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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法割舍而又无可奈何的家乡情结

2019-11-09 21:06:27来源:励志吧0次阅读

无法割舍而又无可奈何的家乡情结

每到过年,都会在媒体上看到一些关于描写乡土情节的文章。我是工作在城里、户口在农村,既是城里人、又属农村人的个例“候族”,除每年回乡过年别无选择之外,平日对农村的记忆可谓刻骨铭心,对农村的了解当属知根知底。但对于每年过年面对的一些乡村情结既有矛盾,更有太多的不解。

1.农村再宽阔的道路也只能勉强通车

驱车赶回老家已是下午四时左右,天空正下着蒙蒙细雨,走完了一路畅通的“十天”高速,车子一拐入我返乡的乡村公路,内心生发出许多感激:地方政府真的太用心了,我老家是县里最偏远最靠后的一个村子,一出这个村子便是邻县的地界,但政府还是正在组织拓宽了这条乡村公路,路宽已是过去的一倍有余,虽然目前还是贯通前的雏形,但我还是从这条路上看到了老家乡村未来的希望。

可是,这种感激还未曾琢磨品味,就被路中间的一堆大石头冲击殆尽。本想下车搬开石头好方便后来的车辆,得到的解释却是是路边的住户,怕路宽车快故意设置了路障阻碍车辆通行。

如此也算可以理解,毕竟这段路属采石场,比其它的地方拓得更宽,虽然中间堆了一堆大石头,但勉强还能实现里外车辆分流,只要小心翼翼,通畅还是可行的。但车子刚刚拐过一弯,新的堵点又一出现,路边的几家住户肯定殷实,家家门上停留的汽车确实不敢恭维,歪歪扭扭横里竖外,似乎这些小车正在进行着“谁停车最不靠谱”的竞技大赛,如履薄冰的走完这个险段,我的头顶已是微微冒汗,如同我与寒冬之间的一场体能交战。

再朝前走,遇到一家过白事的人家,花圈和人群几乎占据了整条公路。好在我懂农村办事的规矩,这时千万不敢动用汽车喇叭。如果不懂这个规矩,轻则挨骂、重则挨揍,所以只好按下车窗玻璃探头借过,终于再闯一关。

汽车继续前行,顶多发挥着代步的作用。因为路边的摩托车、小孩的滑板车,住户门前的柴火堆砌、一溜溜竖起的啤酒瓶、硕大的树兜子、砌块、红砖等人为的路障绵绵不绝,一不小心就会与你来个狭路相逢,轻则发生刮擦,重则扎你轮胎,这里拼的不仅仅是车技,还有心态。好在我早已习惯了这些,一路过关斩将。

如此走走停停、停停走走,只有十余公里的路程,我最终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回到了老家乡村。

关了车门,我才发现天空的雨也大了起来,敢情这是不要让我上火的节奏么?

2.农村的小孩已经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小皇帝

大年三十,亲戚带来一个小孩。这小孩确实活泼有加,三个大人服侍一孩,看来还是力不从心。这小孩看见什么新鲜玩意儿就要,天马行空的折腾。大人看不过眼了,就和我打招呼:小孩太闹了,还是回家去。我直言道:小孩闹要管呀,你是养孩子又不是养土匪。这话一说完就坏事了,小孩的母亲顿时泪如雨下,拉着小孩扬长而去。

正月初三,应着农村的习惯,邻村的一位朋友约我去他家出行。这天正好遇着久未逢面的雪天。汽车一路前行,遇到路边一群小孩打雪仗,我边鸣喇叭便小心前行,还是被小孩一铲子雪夹石子儿“砰”地砸在车窗玻璃上。想着出行出行,就是图个顺畅,无端地被人破坏了心情,就停车大声问了:谁家的小孩砸人车玻璃,大人去哪了?谁知路边屋里冲出壮男一枚大喝:没见过你这么没素质的人,和小孩计较,你要把小孩吓坏了咋办?我回应道:你的小孩要管呀,他用石子儿砸人车玻璃了,你大人应该说个对不起呀?而对方嘴里始终不干不净并叫嚣着:我就住这里,你想咋样?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而且也看不过眼了,都劝我离开了事。

也许这只是两个特例,现在农村的小孩儿真的不知天高地厚,而大人还是那么刻意的惯着任其恣意妄为。在这个春节里,我看到过小孩儿要玩麻将,大人只好让位的宠爱溺爱;我看到过大人一收拾饭桌子,小孩就抢占上席的冲锋陷阵;我看到过不到十岁的男孩吹嘘在学校谈了多少女朋友的眉飞色舞……。

而所有的这些,都似乎不被大人察觉。甚至于我在春节期间拱手送出去大几千的压岁钱,竟没有收到一句主动的致谢之词,唯独享有的两次“谢谢”还是大人逼着小孩说的,而且小孩说“谢谢”时眼睛还看着别处。

3.农村人的交往仅限于各取所需

过年,自然少不了亲朋之间的相互走动。

过去的记忆里,没有比过年还好玩的事儿了。穿着不是新的但是洗的干干净净的衣服,口袋里装上十几二十几枚鞭炮,白天跟在大人屁股后边疯跑,晚上举着只有过年才能享受的红灯笼走亲串邻,那兴致劲儿至今想起来还让人莫名其妙的作乐。

可是,现在农村过年的走动基本不是亲戚之间,而是根据联络的多少、相互之间是否能够帮得上忙来取舍了。就连在春节酒席上喝酒时,大家相互之间已经没有了祝福寄语,更多的是说,感谢去年某某事上得到了你的照顾。续第二杯时话语又变成了今年还有啥啥事儿希望得到照顾。

因为我在市里工作,农村有很多事儿压根就帮不上忙,所以在春节期间被请吃的机会就少些。看着一些县里、乡里的干部那才是一个热乎呀,还有一些在外边包工程的也在春节格外吃香,东家吃了西家请,走完南方去北方,家家响炮、户户备酒,为的就是想拉上关系。

在春节的迎来送往中,除开象我这样的局外人,其他总还有一些被议论的地方。比如某某今年没挣到钱,去年上门拜年或接客的再不上门了;比如某某去年在县上业务部门工作,今年已调到经济部门工作,这过年的包工头基本就来这家了;比如某某过去走在人家门上都没人理睬,去年一年挣下了好几十万,今年过年门上就宾客盈门了。

说来真的奇怪,农村过去那种小辈给长辈拜年的风俗也不复存在了。我在年前还去了几家小辈家辞旧也叫做辞年,可这新年里,却不见这些小辈给我拜年。回头才知道,这些小辈们嫌我平日里给他们办不了多少事,当然也就没有走动的必要了。

农村过年还有一个雷打不动的风俗,那就是大年那天需给故去的祖人挂坟上亮。由于现在乡亲们纷纷搬离故地,住地与祖上的坟地距离一般都远,所以很多人选择了上午挂坟。这种习俗一直沿袭,我也更不例外。但是,在今年的年三十,我在前去挂坟的路上只碰到三个人上山挂坟。这在过去直接不可思议,哪怕家里在忙,年三十上山挂坟的还是前赴后继、盛况空前的。写到这里,我不知道老家乡村这一年究竟发生了什么,却连这基本的乡风都遗拾不起。

由此可见,现在农村乡亲们的认知恐怕只有利益存在,其他的传统文化的确正在消失。

4.农村的未来不知何去何从

农村在发展,是不争的事实。

农村的未来在哪儿,可能没有谁能给出答案。

一方面,大面积搬迁带来的乡村自然消亡,导致大量的天地荒芜;另一方面是乡民们被集中居住为一锄子地畔打斗得头破血流。

一方面是老人在家里留守养着孙子孙女;另一方面是一对年轻人在外打工潇洒从来没留下余钱。

一方面懒人靠着政策吃着低保还养尊处优;另一方面勤劳种地的人户依然是勉强度日。

一方面是政府修路帮助村民致富;另一方面是村民等着政府再给他们送钱送物。

就是这些矛盾共同体长期存在,现在的农村人一心想过城里人的生活,自身素质却永远达不到这方面的要求。政府修了自来水,村民不掏自己家里的水管钱还上访要挟政府。政府修的公路村民想挖就挖,埋起排水管把污水排到河里,自己还去省城找关系找媒体曝政府的光。一些在外面打工挣了些钱,齐扎扎的几捆钞票摆在新买的面包上,自己开着四处炫耀……。

这就是我老家的农村,明明白白的摆在那儿。特别是我亲身经历了幼时一直被大户人家欺负,出社会了必须无条件得为老家办事,事情办成了九件只有一件不如人意,人家到省城找关系告我的过往,加上在农村走出去挣了一些钱的乡民,在过年回乡时那衣锦还乡、咋咋呼呼、一掷千金、恨不得横着走路的无聊和做派,我不知道我记忆中的农村还会存活多久。

5.后记

农历正月初六,我吃过早饭,便带着妻女匆忙的逃离了老家乡村,沿途仍然存在着啤酒瓶护院、石头堵路、大树兜子设障,以及摩托车横在公路中间、小汽车横七竖八停在各家门前、家家麻将声此起彼伏,也许这些将会永远存在的恶习,不知道这是农村的盛世还是末日。

但于我而言,农村永远是我的归宿。如同子不嫌母丑、犬不嫌家贫的俗语,虽然农村存在着许多无法改变的痛点,而我依然爱着农村、建设着农村,并期待着农村的未来更美好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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